中华慈善总会项目部主任就浙江省绍兴市市民陈幼兴骗取格列卫援助药品一事答记者问

近期，中华慈善总会接到群众举报，浙江省绍兴市陈幼兴通过私刻公章、伪造公文，骗取中华慈善总会格列卫慈善援助药品。对此，中华慈善总会项目部主任回答了记者的相关提问。

1、能否介绍一下格列卫药品和厂家的情况？

答：格列卫是由瑞士诺华制药有限公司研制的，于2002年在中国上市，是主要针对于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和胃肠道间质瘤的一种靶向治疗药物。

慢性粒细胞白血病（CML）和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ALL）是两种常见白血病，约占所有白血病发病率的15-20%，为十万分之一到二，在中国CML的病人共有一万五千人左右。格列卫是迄今为止第一个就癌症病因合理设计开发，并只针对癌症细胞而不会影响正常细胞的抗癌新药，在最新的临床观察中，7年格列卫总生存率为86%，远远高于其他治疗方案。格列卫嫡出现，将致命的白血病变成了可以通过药物长期控制的慢性疾病。格列卫不仅疗效好，而且副作用少安全性高，相对骨髓移植而言，格列卫的治疗也更为经济和安全。

同时，格列卫也是胃肠道间质肿瘤（也称为GIST）的治疗中唯一证明有效的药物。GIST的发病率占总人口的十万分之一点五，这一肿瘤对传统的化疗和放疗治疗几乎无效，患者的平均生存期仅19个月；贻患者进行格列卫治疗，其临床有效率可达83%。84%的患者从格列卫治疗中获益，至今仍是所有靶向治疗药物的典范。

2001年11月7日欧盟已批准格列卫用于治疗处于慢性粒细胞白血病加速期、急变期或α-干扰素治疗失败后慢性期的患者。迄今为止，格列卫已被欧盟和其他60多个国家批准上市，被美国、欧盟和日本指定为治疗慢性粒细胞白血病的孤儿药（因格列卫对慢性粒细胞白血病的疗效评价基瘀血液学和细胞遗传学的总体反应率，由于没有其他类似药物可供对照，目前尚无对照试验以证明其临床效果，如疾病相关症状的改善或生存期的延长，故称其为“孤儿药”）。2002年2月12日，诺华公司得到了欧盟药品审评委员会对其产品格列卫的肯定，用于治疗不能进行手术切除的Kit（CD117）受体阳性和/或发生恶性转移的胃肠道间质肿瘤（GIST）；并且欧盟和美国也将格列卫指定为治疗胃肠道间质肿瘤的孤儿药。

瑞士诺华制药公司是由两家拥有百年历史的公司——汽巴-嘉基公司和山德士公司合并成立的，总部设在瑞士巴塞尔，业务遍及全球，在全球制药行业中排名第4位，2007年位居世界500强企业第168位，总部设立在北京，业务遍及全国260多个城市。

诺华公司一直致力于新药研发，目前有152个新药研发项目；还凭借着格列卫等药品，获得了多项享受制药界诺贝尔奖美誉的“Prix Galien”大奖。同时诺华公司一直致力于公益事业，在企业责任方面获得多项社会认可，从06年至今共赢得近30个重要奖项。例如：2006年10月，瑞士诺华制药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魏思乐博士因创设“格列卫患者援助项目”，给全球白血病患者带来福音获得“第十三届宋庆龄基金会樟树奖”。

2、格列卫项目情况如何？

答：格列卫患者援助项目是个全球项目，开始于2002年初，并在全球逐步推广。于2003年9月在中国正式启动，由非政府性质的慈善组织中华慈善总会(CCF)负责在中国的整体运作和协调工作。格列卫的对于慢粒等疾病有着非常好的治疗效果，但价格昂贵（市场价25500元/盒），且尚未进入医保，在经济刚起步的发展中国家，老百姓普遍无法承受。从2003年项目启动至2006年项目基本上援助对象都是为低保特困人员，不接受工薪阶层的申请。但格列卫药品每年最少要承担30万元的费用，在工薪阶层的强烈要求下，于是2006年开展了共助计划。目前中国的格列卫患者援助项目已在全国32个省市自治区直辖市开展，截止今年11月已援助患者10326人（含去世和退组患者）。捐赠价值已超过40亿人民币。分别于2007年和2009年获得中国国家民政部颁发的“中华慈善奖提名奖”以及“中华慈善总会突出贡献（项目）奖”。

3、什么样的人能获得格列卫赠药？

答：必须满足两个基本条件：一、对症用药，即符合国家药监局规定的格列卫的注册适应证：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和胃肠道间质瘤；二、贫困群众，具体分两大部分：一部分是低保户可以直接接受援助；另一部分是不享受低保的相对困难群众，将采取自己负担一部分、慈善机构援助一部分。

4、如何申请格列卫项目的援助？

答：步骤如下： 1、对基本项目符合条件的患者，本项目注册医生会向患者推荐这个项目，同时患者须在该注册医生处确诊、开具医学评估；目前本项目全国有注册医疗中心231家，注册医生441人；2、患者向项目办提出申请（项目热线：010-67119500，邮政地址：北京市6201信箱 100062），依照项目办的要求填写经济调查表，并提供能够证明经济状况的法律要件（如：个人身份确认材料、困难状况证明的相关材料，个人收入申报及证明，以及服用药品的记录情况）；3、患者资料寄回项目办做最后审批。

5、怎样进行审批？

答：审批的方式上采取要件齐全制。除了医学上必须有注册医生认可符合格列卫注册适应证，并出具医学评估外；经济上，需满足如下：对于低保患者（病前低保户），项目办收到患者提供的低保相关材料后发至患者所在地慈善总会，由当地慈善总会在当地民政纲上进行患者低保身份核实确认，并将调查结果反馈项目办；对于相对贫困的要出具服药证明（病历以及购药记录和有效凭证）。如患者申报材料齐全并经当地核实确认后，项目办给予最后批准。

对于非低保患者，患者需详细填写经济调查表（含患者本人工作履历、收入；直系亲属的工作情况和收入以及近一年的家庭年总收入），以上内容需由人事单位盖章确认或居委会证明；同时患者需填写担保书由患者所在单位、街道或居委会担保，否则将由公正处公证。如患者申报材料齐全并经当地核实确认后，项目办将最后审批。

6、格列卫赠药如何发放？

答：患者被批准后，在各省市慈善会组织的发药点领取援助药品。发放时将严格核对患者的低保证或身份证，凭领药卡与注册医生1周内有效处方领取药品。

7、在实施格列卫项目的过程中，可能遇到的主要风险是什么、如何妨范？

答：格列卫项目是一个高额的药品援助项目，即具有慈善项目普遍性的风险因素如援助对象难以界定的风险，也具有一些特定的风险因素例如药品丢失、违规使用药品等。因此，我们对风险的防范和控制高度重视，主要从以下四个层面上进行应对：一、在项目设计上，针对潜在的风险因素进行控制，通过完善的操作流程、严格的办理程序、可互相印证的数据系统使各项业务规范、标准明确，在项目设计上力求没有漏洞。例如，严格的审批标注和流程，赠药发放数据库，各项报表等等。二、对项目所有参与者，都实行自愿参加并认同项目宗旨、事先承诺并签署相关文书、职责明确并按规范工作。例如，患者的申请承诺，项目办与注册医生、项目办与发药人员之间的协议，项目办员工、注册医生和发药点业务职责等。三、建立防火墙制度，把容易出现不规范操作和可能互相牟利的环节进行分割调控。如项目办负责审批、发药可谓大权在握，但项目办员工不允许接触药品和患者；医生推荐患者、开据处方但没有审批权不接触药品；发药员面对患者和药品，与医生无任何关联、不参与审批事宜。四、建立投诉、举报制度，依靠外部设计和社会监督建立最终防线，力求万无一失。百密难免一疏，因此，我们对举报、审计和社会监督非常重视，有制度、有预案，防患未然，一经发现立即处理。

8、怎样保证患者申请材料的真实性？

答：对于患者的审批的确没有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对患者进行逐一入户调查，故我们采取由申请人提供证明自己真实经济情况的要件制度进行经济上的评定。

对于低保患者，项目办收到患者提供的低保相关材料后发至患者所在地慈善总会，由当地慈善总会在当地民政纲上进行患者低保身份核实确认，并将调查结果反馈项目办。

对于非低保患者，患者需详细填写经济调查表（含患者本人工作履历、收入；直系亲属的工作情况和收入以及近一年的家庭年总收入），以上内容需由人事单位盖章确认，无业者户籍或居住所在地基层政府及相关部门证明。

为了防止倒卖药品，在申请之初就让患者签署担保书，并由患者户籍或居住所在地基层政府及相关部门担保，或交由公证处公证；领援助药品时，必须患者本人领药，且需退还空包装，并在空包装上签名。

同时，项目一直在接受社会各界的监督和举报，一旦接到举报，立刻核实、处理。

除了社会举报，项目注册医生和发药点都有职责帮助监督，项目每年也对受助中的患者进行抽查。

9、出现问题怎么办？

答：

1.项目的实施在设计之初时已针对于各个环节有可能带来的风险都依法、依约设定了相应的管理处罚的预案；

2.将面对出现的问题进行分析、调查，依不同情况和问题的性质分类处理；

3.及时向会领导汇报，并把相关的情况向注册医生、发药点、地方慈善会、捐赠方通报。

10、你们是如何发现陈幼兴的问题的？发现后怎么处理的？

答：发现此问题最先是11月15日总会接到知情人的举报电话，项目办领导立刻召开会议并决定：1、口头立即向分管的会领导汇报；2、立刻联系当地慈善会核查；3、在调查期间暂停向患者陈幼兴赠药；4、向捐赠方通报情况并保持联系。16日浙江省慈善总会会同当地慈善总会派人调查核实此事，向总会反馈结果。基于情况基本属实，项目办于11月17日致函患陈幼兴者告知停药决定，并于当天通知上海发药点及浙江省慈善会停止援助陈幼兴。11月20日在总会再次接到来自举报人的举报信。11月23日项目办致函陈幼兴，先告知我们的决定，并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责任。我会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11、陈幼兴是怎样通过审批的？

答：我们对每一个患者的审批都是本着要件齐全制的原则。据陈幼兴的病例反应，他03年发病，04年手术治疗，07年腹腔发生复发病灶，经上海肿瘤医院注册医生推荐申请项目。经济上，家庭年收入5万元，自1964年7月到1978年6月一直在家务农，，1978年至今为绍兴市兴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一名普通职工，每月工资1000元，有单位办公室主任签字证明并盖有公章，家庭不动财产为房屋1套，无其他资金来源。并且提供了已接受过格列卫治疗的票据及病例。他提供了项目办所要求的所有资料，虽然涉嫌伪造作假，但从其提供申请的材料上看在程序和内容上符合受助条件，故获得了批准。批准时间为2008年3月4日。

12、他骗领了多长时间、多少赠药、价值多少？

答：陈幼兴于2008年3月4日正式批准受助，截止到2009年11月17日，领取格列卫胶囊17盒，片剂6盒，共计23盒；按照当前的市场价值来算是511500完人民币。

13、陈幼兴骗领赠药这么长时间你们为什么没有发现？如果没人举报你们能发现吗？

答： 首先对于患者的审批着眼于对患者的慈善救助和倡导患者的诚信以及项目实施各个环折中的制约，且涉及患者家庭、个人的隐私等复杂情况，的确没有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对患者进行逐一入户调查，而且陈幼兴居住在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村，其在上海就医、领药，就容易掩盖真实情况，无论是医生或发药人员都很难发现其真实的经济状况情况，所以项目办更难发现。但这一事例，有益于我们进一步完善项目的管理和堵塞漏洞。

我们相信，任何严重的造假和欺骗行为最终都会败露，即使他侥幸于一时，但决不可能永远得逞。事实也给予了充分的证明，他的行为必定要付出代价。

14、能否谈谈举报人的情况？

答：我们依据国家的相关法律，对举报人负有保密和保护的义务，对于他的具体情况不便透露。但我们感谢他对慈善事业、对本项目的维护和支持。

15、核实的结果是陈幼兴伪造公证处的公章，虚假申报家庭收入是否构成欺诈？总会准备怎样追究他的责任？

答：陈幼兴的行为是否触犯了法律，需要由司法部门依法裁定。总会将密切关注态的发展，并依据具体情况，在我们的职权范围内进行处理，保留追究他责任的权利。

16、在你们援助过的10000多人中，能保证没有类似问题吗？

答：如前所述，基于我们对本项目审批的着眼点和严格按照审批流程和标准进行操作，并通过医生、发药点的辅助把关，目前为止，尚未发现项目援助的人员不符合援助标准，陈幼兴只是极为罕见的个例。但是，项目实施中难免存在缺点和不足，因此我们一再重申和强调，需要社会监督，不断完善。

17、陈幼兴的问题是否说明格列卫项目存在漏洞、如何解决避免以后类似问题发生？

答：中华慈善总会是一个民间慈善组织，格列卫项目又是开展最早、覆盖最广、救助人数最多的一个药品援助项目，6年的实践证明这个项目设计合理、管理严格、运作规范。自项目开展以来，每年都在进行抽查、调查，防止和严肃处理包括骗药在内的任何舞弊行为，这一事件说明项目设立监督举报机制的有效性。今后，我们要一如既住地坚持项目实施6年多来的各项规章制度，保证项目不断发展，使更多的患者得到有效的帮助。